我只想做只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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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11-12 14:05:17

这两天同事、朋友都向我道贺,学院同意聘任我高级工程师职务了。“终于”上了!强调“终于”是因为过程比我想象的困难,虽然2003年我就已经有高工的任职资格,福建省人事厅发的,可学校说那只是说明我有任职资格,聘不聘我是另一回事。本应该是件很高兴的事,可我却并不觉得兴奋,一来我不太看重这个,另一方面,评审过程中听说了一些事情,让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看过乔羽老先生在CCTV的一个访谈节目,对他的一套“麻雀”哲学很有感触。。。。
我感觉,我像一只小鸟,
忙忙碌碌,飞来飞去。
不知在哪片树叶背后,捡来一只小虫。
不知在哪个偏僻角落,捡来一粒米。
不会有人把我关进笼子里,
因为我的羽毛实在不美丽。
不会有人把我送进动物园,
因为我的种族实在不珍奇。
不值得猎取,
没有人采集,
于是我享有了一片安宁的土地。
不值得娇宠,
没有人调理,
于是我保存了我自己。
我感觉,我确实像一只小鸟,
忙忙碌碌,飞来飞去。
去寻找我的小虫,
去啄食我的米。。。
这是乔老爷写的一首词。麻雀没有什么珍贵,因此也没人注意她,非要把她逮起来不行,这样有一个大好处,她就保存了自己。老先生都能安心于就做只麻雀,归于平淡。 这也是我追求的一种境界,希望象麻雀那样快乐地生活,很随和,很自在,很悠然。这次因为聘任的事,一些我不认为是件“事儿”的“事儿”在一些“有心”人那竟然也成了件“事儿”。这些年我处世已经十分低调,这次我以为只是逮着了许多虫子中离我最近的吃了,却也引来如此些闲话,让我十分无奈。
我也曾渴望当凤凰,有所作为。在大三时认识厦大新术所的所长,之后我的大部分课余时间都呆在他的实验室里。那时我十分刻苦地学习,仅用不到两个月就完成了所长原准备给他的研究生作为硕士论文的一个课题。我一直认为我自己有些小聪明,也得到所长的赏识。毕业后,所长让我留在所里工作, 于是我放弃上海交大研究生的机会。当时有个故事,要说明知识就是财富。好象是说一位工程师为某设备诊断故障,用粉笔在设备上画了个记号,要1000美圆。他说画那一笔值1圆,找到画记号的地方,值999圆。有家饮料厂的一条利乐包饮料生产线出问题了,找了些专家看了,都说要将控制板寄回原厂。那设备是Z80系统的单板机控制的,当时这方面我已经小有名气了,饮料厂经理找到了我。我带了台小示波器,经过与另一台好的设备比较,我觉得只要换一块芯片就可以了,厂商在香港的办事处就有芯片,不用将控制板寄回瑞士。经理看我只是个20出头的小伙子,一脸怀疑,但还是决定试试。结果设备提早至少3周恢复正常。当时可是正值饮料销售旺季。当然我没有得到1000美圆,只得到一份价值我当时半个月工资的澳洲小牛排。
那时的我好象在不断地想证明自己很行,恃才傲物,无意间也常常惹些不愉快。90年代初,厦门所谓的IT行业其实主要就是电脑销售,我也做过。后来又做软件,做智能大厦系统,研究磁卡、IC卡、指纹识别等等。参与和负责过多项市重点项目。我在研究所的同事出来办的公司里当过副总,把公司经营的很不错,也参与了政府筹建软件园的工作。也曾经常在天上飞,上午还在北京,然后在广州喝下午茶。后来我还回研究所当了副所长。
经过了许多事,我好象明白了我想要的,虽然已经没有资格当凤凰了,但我一点不难过。于是回学校当名老师,想从此过单纯平淡的生活。 我只想做只麻雀,我已经有个舒适的鸟巢,也有足够的米粒,有我的女儿,我的太太,还有我的鱼。我应该会是只快乐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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