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今天我被正式拒绝了,我悲痛欲绝。
12月21:我对自己说一定把她忘记,我不能就这么被她毁了,我得战斗,和我自己。
12月22:我抱怨说每天都看见叫我怎么忘记。
12月23~27:空白。
12月28:我对自己说或许我并不是因为她拒绝我而伤心,我只是对自己的失败感到遗憾而已。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跨出那消魂的一步。对,一定是这样的。
12月29:想到不止一次想捅破这张纸。心想,管他的,要么天堂要么地狱,那样子自己才可以死心塌地的学习。然而此时此刻我却不敢面对眼前的地狱。我还是没有到独自承担一切的年龄,我这样认为。
12月30:回家过年,我发誓用寒假7天的时间彻底忘记她。并且我也意识到我和她现在的行同陌路只是因为我想保护我羸弱的本质,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狼藉。
除夕夜:暴饮暴食到肚子疼。
大年初一:闷头大睡,一天无所事。
大年初二:给外婆拜年,通宵打麻将。
大年初三:没有出门,看电视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头痛欲裂。
大年初四:电视中的卿卿我我撕开我的伤口,于是出去散步,然而鸭子成双成对,狗儿眉来眼去,连对联上的福娃都你情我愿,伤口更是夸张。索性钻进卧室缩进被子,梦见妈妈慈祥的笑脸异常严肃,犀利的目光刺痛我的心,,而爸爸威严的面孔却挤满了暧昧,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哥哥则满脸的幸灾乐祸,口中念着什么癞蛤蟆什么天鹅,我惊醒,一身冷汗,不敢再睡了。
大年初五:我拿出了带回家的作业,摊开在面前,我感到很陌生。然后,这些陌生的的符号开始扭曲,幻化出熟悉的笑声。那道夸张的伤口似乎在嘲笑我,我无所盾形。那我干脆给他撒上盐。刺痛,但至少稍许麻木的快感。我就干脆敞开心扉,让一个月来积压下的思念奔涌而出,我也为它的强烈感到惊愕。这样想着,我忽的就笑出声来,同时滑出两颗晶莹的泪球打在我刚才写的选择5题答案D上,墨水迅速扩散开,蔓延出无数敏感的触角,蠕动到心头,最后定格成一朵祥云,兀的悬浮在孤寂的心灵上空。
接下来的几天一样糟糕透顶。返校的那天,遇见的第一个同学就是她,我不得不承认我没有忘记她。这次我勉强打了个招呼,她没有理我。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笑而过,看日出日落,然而我错了。我安慰自己说也许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女人,设想若干年后,只有她让你心痛至斯,也会觉得温暖啊。可是事实是我无法以局外人的身份去欣赏这一段感情,每每听到那个名字,心都会猛的一缩,好像犀牛见火要去踩,带着兽性。埋在心中的刺就深深扎进肉里,痛彻心扉。原来,她一直盘踞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不容侵略。
我想遗憾之所以成为遗憾就是因为其永久性,它有永远盘踞心中的霸气,失望之所以成为失望就是因为其不可改变,它有定格一切的魄力。
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心痛:心痛不仅今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种行动。
心痛是半夜惊醒再也无法入睡,心痛是忽然间面红耳赤,心痛是聊天是口是心非,学习是六神无主,心痛是明明还爱着却说已经忘记,心痛是我受伤了。
心理和生理上的矛盾是最具杀伤力的自残工具,而生活就是刑场。它将你捧得愈高你就摔得愈惨。其实感情是不能经营的,你越想驾御它,结果越出乎意料。我想这是命,也是伤。 一天见她在提水,累得很狼狈。我本想飞快的从耳畔闪过然后一溜烟,可不知怎的就冒出了句行啊你,要不要帮忙。她喘着气说不要,我失落。可我还是咻的夺过她手中的水桶,她惊愕是抬起头来,我看到了她飞满红霞的脸。没等她开口,我就一溜烟跑了,直到“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的牌子拦路虎一样踞在跟前,我才停下来。等她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我又没等她开口就丢下一句不用谢就一溜烟了。
我很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说不定可以改变点什么。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向前蠕动,我看不见她的脸,然后我痛苦的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轻而易举的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的面容了,怎么努力也只是模糊的一团。曾经极力想忘却的,现在却那么怕失去。
我晚上在日记中这样写到:今天又和她讲话了,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是却有初次和她讲话时的兴奋……
我以为自己是喜欢孤独的,情有独钟的那种,现在发现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了。在食堂,在操场,在所有人多的地方,我都会感到窒息。在人群中的不知所措才是真正的孤独。周围涌动的人流掀起的气浪扑打着脸面撩动着发梢,我却无所适从,找不到一个存在的理由。我经常陷入这空前绝后的孤独当中,因为一个人的孤独并不叫孤独,那是安宁,是享受。
关于为什么人要爱上别人,我可以想到的最简单的理由是:你想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你会很快乐。这就是爱的初衷。这也注定爱是自私的。所以我不相信博爱。什么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之类的话都是屁话,如果口是心非的掩饰了心中的酸楚也是幸福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
我被打的时候,我已经和她恢复了正常的关系,见了面会打招呼,偶尔可以开玩笑,也可以讨论问题,总之,普通的同学就是了。那天,我在打扫公共去卫生,一个黄头发向我走了过来,我没怎么注意,继续郁闷的梳理着郁闷的落叶,他却一脚踩在我的扫帚上还说是我故意弄脏了他的鞋,接着就给了我一耳光,我都莫名其妙的。但是我当时不知哪来这么大的脾气,操起手上的撮箕向他头上砸去,嗡……一声钝响,悲惨的嚎吼震耳欲聋滚烫的血液痛彻心扉。我冲上去再给了他几拳,粘稠的血浆溅到我的脸上,灼伤我的心。我因此被记了一大过,还赔了不匪的医药费。可是我并没有吃亏,因为黄头发是很不好惹的,他在社会上混的不错,在学校也有一大群狐朋狗友,所以不久之后我就被打回来了:我被一个“巨人”放倒在地,然后是无数腿影和唾沫,最后,巨人扶正我的头,让我看清了他的脸——一张亲切的脸。我因此索得了更多的医药赔偿,黄头发就直接被开除了。后来还得知巨人去了武汉。
我因此一度成为学校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专机,他要我喊她妹妹,我做她的哥哥,我想了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和所有通俗的故事一样,我到底还是一个俗人,不容我不承认。
就这样,我和她重新开始了。
高考在出其不意中结束了,不是很好,但并不差,于是报考了X大的国防生。与小G的相遇就很偶然了:我按照预先通知的时间来到市二中参加体检,心中还是忐忑,不确定这个选择有没有我想要得到的。我看向爸妈——爸爸很重视,一定要陪我来,妈妈也正好卖菜回来——他们都是地道的农民。我有必要为他们做点什么,转念想,我现在就在做啊——国防生每年有5000元的奖学金。于是塌实下来。可是时间到了,却不见有人前来,我们从前门饶到后门再绕回来——后来才知道是临时该了时间——这时候就碰到了小G,一个很开朗的孩。
“请问军检是在这里吗?”我怯生生的问门卫。
“是的。”
“谢了!”我们就打算冲进去了。
“恩,那个…家长不能进校,不好意思,”门卫含歉的挠了挠头。
“嗬,这么大了还要家长带着啊?羞不羞啊!”这就是小G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我爸妈也只是顺便来看看。”我针锋相对。还做挺进状走了进去。都忘了让我妈坐在传达室歇息。
我走没多久,小G从后面追上我,“你小子,怎么也不把你爸妈安顿好啊,直接雄赳赳就跑了。”
我到底还是惭愧了,准备掉头就跑。
“呵呵,我已经让他们在传达室喝茶了,那个门卫是我老乡。”
我楞楞的看着她。
“看什么啊,没见过美女啊。”
我想强调一点:小G并不很漂亮,但是很讨人喜欢。
“我叫万维超是南方中学的学生来这里是为了军检因为我报了国防生就是以后到部队当军官的那种我的爱好是打乒乓球打羽毛球和打混球我的特长是头发很高兴见到你。”我一口气介绍完了自己,心想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呵呵,我叫小G,是二中的,今天本来是等人的,现在就免费给你当导游吧。”小G倒收敛了,这有让我很难堪。她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拎着她的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就灰溜溜的住手了。她笑了,我只能赔笑咯。
她带着我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一路上她泛滥着,我则被灌溉着。
“你是国防生?”
“准确说是准国防生。这不来体检了。”
“我也想报啊。”
“唉,没机会了,初检早就过了。”她明显很遗憾。
临末,她说:“兄弟,留个联系方式吧,嘿,有个国防生兄弟还真不错!”听得我心里热热的,于是激动的留下了电话和QQ。
我很顺利的被X大录取了,就甭提有多高兴了,毕竟X大是有名的重点大学啊。与此同时,小G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了。
小G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姨妈家和表哥疯癫。表哥高考失利,得重修,这是我们共同的遗憾。这以后,她还给我挂了几个电话,我告诉她我上X大了,她说她在武汉,我们都收敛了。